面对每天两个债主上门的年关,袁鸿陷入从未有过的窘迫。他没有觉得自己必须要去承担发扬戏剧艺术的责任,只是恰好被他遇上,令他经历踌躇满志却也迷茫的第一年。
北兵马司,北京惟一一家民营剧场,人们看见的是演出不断的表面光华,却绝少有人知道,29岁的小老板袁鸿在遭遇他承包剧场之后的第一个年关的个中滋味。
“你们为什么要采访我?”袁鸿一直疑惑,“我总觉得你们要采访的应该是王石、潘石屹那样拥有财富的成功人士。”
袁鸿在物质上太窘迫了。采访过程中,有一个人来向他要2000块钱的账,剧场租用别人灯具的费用,他拿不出来,最后找人借钱还了账。袁鸿说年关的这几天,几乎每天平均都会有两个人来要债。
4月份非典肆虐,广州话剧团来演出,观众都不敢来,结果勉强保本。接下来好几个月是袁鸿最难的时候,没有任何收入却还要支付不菲的场租、员工工资、消毒费用……他几乎不敢进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剧场里去。
“刚刚我们统计出来:2003年的时候,尽管中间还有4个月的非典,我们的演出也有160多场。特别骄傲地说,我们是中国大陆十大,五大,甚至说三大活跃的戏剧场所。但这种辛苦,在这么大的一个社会现实中,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泡沫,很快就会被淹没。而你个人狼狈不堪,就会影响周边的朋友,太尴尬了,真的,真的……”
赚钱与不赚钱的迷茫
当初在杂志社做编辑,袁鸿看到让他感动的戏剧,会自己掏钱印海报到很多地方发放,呼吁人来看,请记者来宣传,请专家来座谈。那时他是一个普通观众,他所承担的也只是他恰好可以承受的那部分。
本来以为会见到一个满口都是理想主义和艺术的小剧场老板,但袁鸿竟从未曾介入戏剧,甚至连一个戏剧爱好者都算不上。“我只是会被好的戏剧作品、好的戏剧人所感动,我把戏剧作品和生活中其他的普通事情看成是一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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