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，为谁而设计

元旦那天，笔者去一所农村寄宿制学校采风，正赶上学校迎新年文艺演出。
    我站在后面欣赏孩子们的表演，无意间发现，所有的观众除了大人们（教师及其家属和当地村民），全校孩子们看演出的动作几乎一致：都向前倾着身子，脖子拉得老长，有的站在椅子上看，有的互相背着骑着看，有的脚下还垫着水泥砖和石块，有的干脆站在桌子上看。更有甚者，学前班和一年级的小朋友趴在舞台边沿下，相互拥挤着，只露出点脑门盖儿瞅着看。
    正当大家看得起劲时，一位胆大的小朋友爬上了舞台，跑到舞台角落里蹲在那儿看。一位男教师走过去轻轻拍了下那小朋友，那小朋友正看得入迷，以为是同伴招呼她，一点儿也不理，用她那天真的小手直推老师的手，惹得全场开怀大笑。大家并不在意，仍然快乐地欣赏着节目，因为这是新年的开始。
    我没了看节目的兴趣，开始关注这个新建的舞台。
    演出结束后，我和学校负责人闲聊。得知，该校是一所农村寄宿制学校示范校、重点中心校。大到学校规划、发展远景，小到植树种草、门窗设计，还有舞台高度等，都是严格按标准和设计要求来修建的。我问学校负责人，舞台高度是多少？那位学校负责人说，有一米五五高。我试着走近那舞台，刚好，齐端端的与我的眼睛一样高（我个儿比较矮，一米六）。我说，修建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把高度降一点儿？如果只修一米高，让全体学生都能方便地观看演出岂不更好？学校负责人说，当初他想到了这一点，曾建议修矮一点，但那是标准高度，设计标准是不能随意更改的，况且这个修建项目又是重点工程、形象工程，他只好坚持这个高度。
   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自然，顺理成章，按标准(规则)行事。
    但是我还是想问，这是为谁设计的舞台？现在生活水平是提高了，小学生尤其是学前班、一二年级小朋友们的身高不至于一米四五了吧？我在乡村学校工作十多年，连续多年带六年级毕业班，每次量身高，平均高度也不过一米三四左右，舞台设计时为何不为孩子们想想呢？如果把高度降下来至一米左右，孩子们上上下下唱唱跳跳方便又快捷，又安全，何乐而不为呢？
    “一切为了孩子，就从降低舞台高度开始吧!”我想对校长这样说。
    他，能听我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