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乐一家人

    昨晚我失眠了，辗转反侧到凌晨两点多才迷糊过去。
    早晨起来，浑身乏力，哈欠连天，饭也没吃，我就向学校赶。早上班是我的习惯。
    教语文20多年的我，一直是学校的骨干教师，要教学成绩有教学成绩，要教研成果有教研成果。为此也深得学校领导厚爱，一直教毕业班。今年我觉得年纪大了，教毕业班压力太大，所以要求教低年级。领导很痛快地答应了从不轻易对学校要求什么的我，安排我教初一两个班的语文。
    心满意足的我想今年可以好好轻松轻松了，谁知第一次月考之后，“身经百战”的我竟一下子找不着北了。
    “徐老师，这次月考咱班其它科目在级部都排在前两名，就是语文和历史成绩在后面，咋搞的呀！”昨天，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后，二班班主任秦老师当着办公室几个老师的面给了我一个下马威。这么多年了，我从来没和谁斗过口舌，红过脸，却也从未挨过如此的数落。没有一点思想准备的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，竟满脸通红不知所措。秦老师要强，凡事都想争个第一，是有名的要事业不要命的主儿。
    秦老师的话总在耳边转悠，像给我戴上了紧箍咒，一想起来头就疼得厉害。唉，怎么二班考得这样糟呢？自己的教学方法难道不适合刚进初中的学生？平时对学生要求不严格？噢，对了，二班分班时的语文成绩就排在倒数第一，平均分比倒数第二名差3分呢。一个月让我叫学生考前几名，这不强人所难吗？要知道级部二十几个班呢，语文成绩不好提高这是众所周知的……说一千道一万，怪谁？怪自己的运气背，摊上一个爱争胜的班主任，摊上一个语文成绩差的班级……
    想着想着，我直用手捶自己的头。
    走进教学楼，心情烦躁的我仿佛对办公室有了恐惧症，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，实在不愿进去。
    蓦地，我想起今天是语文晨读，于是又倒回头往班里走去。教了20多年语文没有发过火的我，想去班里来个“火山爆发”。
    拐过走廊，来到二班窗前，我一下子定在那里。教历史的马老师正在班里训话呢，平日里细声细语的马老师声如洪钟，气势如虹。隔着窗子，我看见学生一个个正襟危坐，可怜兮兮的。唉，没法子，我只好又倒了回去。
    柔和的阳光洒满校园，我想去操场溜达溜达。
    晌午接孩子回家，一进门便见妻正精神抖擞地拖着地。肯定有什么好事。
    “今天，我们班得了流动红旗啦！”妻的脸上闪烁着兴奋。
    “不就是得了次流动红旗吗，人家高老师几乎每周都得呢。”我泼了瓢冷水。
    “这可是我当班主任一年来第一次啊！”妻子仍然得意洋洋，脸上笑成一朵花。
    是呀，自从妻当了班主任我还没见她如此高兴过呢。每次周一升旗仪式公布常规检查成绩时，她的班总是倒着数。不是宿舍纪律扣分，就是卫生扣分，不是出操时人不全扣分，就是午休有人说话扣分。一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，时间长了也就不放心上了。她说对扣分的学生总是狠不下去，看着学生可怜巴巴的样她心就软，手扬起来就是落不下去。后来，她亲自督促，虽然成绩有所好转，可依旧只能望旗兴叹。
    “这次得红旗我有秘诀呢。”妻又神秘兮兮地说。
    “还有秘诀？”我不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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